告别《中超吐口秀》后消失640天的孙雷回来了

  来源:懒熊体育

  孙雷指出足球行业想好一起,得让更多人了解从业者更真实的故事。

  清楚地谈,640天是《对雷说道》首期播映时间距离孙雷上一次主持人的节目《世界杯吐口秀》上线之间相距的天数。

  4月13日正午,孙雷带着新的节目《对雷说》回到了大众视线。这依旧是一档与足球球员对话的节目,首期邀请了天津天海的前锋杨旭,随后4月20日上的第二期,连线了如今远在西班牙的前国安球员高雷雷。

  自2004年转入央视开始,在十数年的体育媒体从业经历中,让孙雷真正声名鹊起的是2017年他发动和制作的一档视频对话节目《中超吐口秀》。但在2018年年中,孙雷却选择离开了这档节目,开始了他在全中国的游历。

  直到去年年底,回来的孙雷作客北体传媒出品的节目《骑士桌》,与《中超吐口秀》总导演马千以及《中超吐口秀》“店主”于鑫淼闲谈了闲谈有关录制节目的回忆;但就在那期节目上线同一天,孙雷发布微博文章《迟来的道别》,月向外界宣布自己将不会重返《中超吐口秀》。

  如今来看,《对雷说道》似乎是他在足球内容领域的一次新尝试,孙雷对懒熊体育说,“《对雷说》就是一档聊天儿的节目,俩人闲谈,也有可能仨人儿聊,但是会更多了。”

  根据《对雷说》的发布平台喜马拉雅的数据,《对雷说道》首期的收看数超过12万次。喜马拉雅体育赛道负责人华晓晶对懒熊体育回应,他认为《对雷说》具备成为平台在体育领域标杆产品的潜质。

  现象级的《中超吐口秀》

  与其说喜马拉雅对节目有信心,倒不如说是对孙雷有。

  《中超吐口秀》是一档足球谈话类节目,第一季节目于2017年上线,到目前为止共计三季,孙雷作为节目的发起人兼任主持人参予了第一季的全部录制,邀请来了总计45位足球运动员,还包括郑智、郜林和王大雷等多名现役国脚,他们在节目中共享自己的足球故事,根据转播平台PP体育的数据,《中超吐口秀》的平均值收视率保持在百万人次。

  对于任何一档节目,替换主持人都预示着极大风险。美国脱口秀节目《The Daily Show(每日秀)》由乔恩·斯图尔特(Jon Stewart)主持了16年,当南非人崔佛·诺亚(Trevor Noah)在2015年接过主持人一职,人们一度担忧他匹敌不了这档被《时代》评选为“有史以来100部最佳电视节目”之一的节目,所幸有“崔娃”之称的诺亚用实际展现出匹配了人们的预期。

  不过《中超吐口秀》就没那么幸运了。孙雷离开了之后,节目曾采用过3任主持,但无论是徐江、李欣还是佳琦,节目效果从观感上,较之孙雷时期都些许改变,按照《中超吐口秀》资深粉丝皮尔霍的话谈:“孙雷有让球员说真话的天赋,他离开感觉节目丧失了灵魂,吐口秀就不是吐口秀了。”

  ▲很少接受专访的郑智作客《中超吐口秀》。

  从节目设计来看,《中超吐口秀》为球员建构了一个发声的平台,韦世豪在节目承认了中国足球大环境“多金”对球员的诱惑,张稀哲谈及短暂留洋背后的故事,如果不是秦升在《中超吐口秀》中透漏,球迷或许也会告诉李建滨私底下是个很安静的人。

  孙雷说这么做很最重要,“舆论环境和我2004年进行时大相径庭,科技手段让每个人都有充足的平台倾听,不需要被权威容许才能寻找回响。问题是我们这些媒体人不踢球啊,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懂球,比球员都懂,比教练都不懂。“

  如果由收视率展现出反推,《中超吐口秀》称得上是一档现象级的足球节目。

  而孙雷那让球员说真话的天赋,与他的工作经历有关。他的职业生涯大致分为4个阶段,2004年转入中央电视台《足球之夜》栏目,随后作为记者报导世界杯和欧洲杯;2015年离开了央视,投身于足球解说领域;2017年沦为《中超吐口秀》的发起人,随后于2018年年中离开节目,拿起工作后他绕着中国走了一圈;2020年带着《对雷说》重返。

  可以说过去十余年,他的工作把“听说读写”四个工作性质,都尝试了一遍。

  这其中,孙雷更偏向指出自己擅长于倾听,他用5个“不愿”总结道:”愿意听得别人的故事,愿意解读别人,愿意共情,愿意思考,不愿按捺住自我意识。“孙雷也期望,他的听众与他有相似之处。

  马千和于鑫淼是除孙雷外对《中超吐口秀》注入心血最少的二人,也因为与孙雷共事多日,他们都指出对孙雷在工作中展现出得更像一个偏执狂。

  ▲旅行中的孙雷。

  “孙雷对节目要求很高,他注重嘉宾在录制过程中能拥有一个舒服的表达状态,调动其传达欲,让不太擅长面临镜头的运动员可以说出真心话。”马千说道。

  于鑫淼则为孙雷张贴上“较真儿”、“爱碰细节”的标签,曾经在录制节目因怕受罚遭孙雷指责的于鑫淼,如今在爱奇艺体育拥有一档自己主持的节目《骑士桌》,他声称现在诸多的工作思维和习惯,都就是指孙雷那边学到的。

  当然,偏执狂往往都有两面性,2018年8月16日,《中超吐口秀》第二季第13期播映之后,孙雷突然离开了节目组至今为止,在大众面前消失,没一点点防备。当孙雷再度出现在大众视线时,他已经是在全国旅行中了。

  2020年已过三分之一,《中超吐口秀》第4季迟迟没动静,根据懒熊体育了解,制作《中超吐口秀》节目组的核心团队多人已离开团队,这档受足球圈热议的节目前景并不明朗,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在没孙雷参与《中超吐口秀》的第3季,节目单季总收入达到近400万人民币,收视率也远超强同类别的足球节目。

  三年的时间,近百期节目,就连《中超吐口秀》的结局都充满著孙雷式的烙印。当人们再想起《中超吐口秀》时,孙雷的离开是绕不开的话题。但当提到这个职业生涯中关键项目的结局时,孙雷问道,“不辞而别背后有许多故事,不适合现在谈。等各位老了,我也杨家了,你们偏还有胃口听得,那会儿再说。”

  为什么是一档音频节目?

  《对雷说道》两期节目,孙雷和杨旭、高雷雷闲谈了闲谈球员在疫情期间备战的心路历程,以及两人职业生涯中,鲜为人知的故事。从图文纸盒到内容呈现出,《对雷说》很像是《中超吐口秀》沿袭,孙雷自嘲说道,“《对雷说道》和《中超吐口秀》的孙雷是同一个人,因为你看发型都没变化。”

  可是,“为什么是一档音频节目?”皮尔霍得知《对雷说》上线时,这是他的第一个困惑。

  ▲《对雷说》宣传海报。

  在中国内容市场少见的节目形式中,播客较之图文和视频,关注度黯淡不少,喜马拉雅、蜻蜓、荔枝等国内著名音频媒体都曾投身于过体育领域,无一不铩羽而归。在《对雷说》之前,目前国内较为成熟期的体育播客节目屈指可数,更新活跃度高的节目仅有《懒熊三缺一》、《足球新势力》、《大话NBA》、《一言姬出》、《雨说体育》等几个,整体产业并不完善,其变现链条模式也是简单的付费收听或粉丝打赏。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孙雷自由选择在喜马拉雅重返有两个非常简单的原因,首先是成本问题,制作视频节目的成本便宜;其次他想做到一点高效率的事情:“我实在现在大家对于紧屏有声内容的需求量还是有的,尤其是在城市里生活的人,说到底都挺孤独的。毕竟我是学配音名门,声音远比好听,也算换种方式陪伴听众。”

  孙雷也透露,《对雷说道》不会是纯粹的音频节目,将来会发售视频内容。

  历史最早追溯到2004年的播客,之前与体育的关系忽远忽近,体育记者、球员、俱乐部、以及体育媒体等多个角色,都曾经试水播客。但真要说体育博客里程碑式的一年,有可能还是2020年。

  从2019年起,播客沦为内容创业的新风口,音频流媒体巨头Spotify斥资近4亿美元,收购了三家播客领域的公司GimletMedia 、Anchor和Parcast。2020年年初,Spotify将触角伸向体育市场,以2.5亿美元的天价收购了主打播客的体育及风行文化网站TheRinger,Spotify的CEO丹尼尔·埃克认为TheRinger具备沦为下一个ESPN的资质。

  无独有偶,华晓晶透漏喜马拉雅接下来不会在体育播客领域增大投入,之后抢占市场。

  ▲孙雷在节目录制过程中连线杨旭。

  尽管中国播客市场刚刚起步,但过往的经历自然给与了孙雷信心。

  孙雷共享了《中超吐口秀》最早时候的一个故事。这档时长超过40钟,由中超球员担任讲学嘉宾的视频节目在当时视频风口还没有吹的时候,立项后曾被看衰微,孙雷说:“当时要求做节目,我做到了好几个案子,《中超吐口秀》是最不被看好的。”

  内容是门好生意吗?

  受到疫情影响,体育行业眼下业务仍能正常运行的公司屈指可数,《对雷说道》是少数在疫情期间上线的新节目,尽管历史的经验无数次证明,好的内容不一定成为好的做生意。

  在体育产业,内容一直不是热门赛道,在懒熊体育发布的投融资报告中,2019年的体育产业融资数为84亿元,融资额为36亿元,三个备受关注的赛道为健身、体育教育、电竞。

  同样在2019年,由黑马体育出品的纪录片《足球少年养成》第二季在全网热播,虽然评价人数有限,但最终豆瓣评分高达9.3分,对于一家创业公司来说,可以说道是制造了一个口碑上佳的小众产品。但遗憾的是,黑马体育的创始人蔡秋德曾向懒熊体育透漏,摄制《足球少年教导》基本是纯投入,两季的制作成本在百万人民币,主要用意在于为品牌打造出态度和口碑。

  ▲在豆瓣评价甚高的《足球少年养成》第二季。

  这一现象背后,和中国球迷感兴趣的关注点大有关联,孙雷分析道:“如果眼下要做一档热门的足球节目,就是让C罗和一个漂亮身材好,穿得不多的大妞儿躺在一起,给大家推荐足球彩票。大众比较讨厌这个。”

  马千则认为制作体育节目的难点在于破圈:“怎么让我们的内容建构更大的普世价值,才能让更多人可以无障碍的接受。”

  在孙雷的构思中,做到体育节目的源动力之一,是期望理解更多足球行业内真实的故事,而不是球迷向的文化。他指出一个行业想要好起来,群众首先需要知道从业者们到底在干什么、怎么想。

  因此,在《中超吐口秀》的基础上,孙雷对《对雷说》抱着有更大的设想,例如邀请其他项目的运动员录制节目,他说道:“有一回跟庞卫国老师聊天。我回答他平时看斯诺克,老有运动员拿玻璃杯睡觉的镜头。有那么渴么?是不是用来掩饰什么?他说对,因为有压力,所以手里得做点儿事儿,往往你看到球员拿起玻璃杯抿一小口,就是紧张了。运动员有很多东西是相通的,有自己的经历和疑惑,每个人的故事都挺有意思。”

  另外给予孙雷性刺激的则是,在过去近2年的游历过程中,他聆听了更多其他领域五花八门的故事,这让他希望把新节目做得更加对外开放。

  ▲旅行途中听得了无数故事的孙雷。

  目前,《对雷说》的商业模式较为简单,孙雷没有正式成立新的公司,作为独立制作人生产内容,由喜马拉雅出售节目授权。孙雷回应,他信奉好的作品不会说出,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不会衍生商业价值。

  现在评论评判《对雷说》为时尚早,眼下能够给出的判断是,这会是疫情期间少数让外界理解中国运动员动态的一个渠道。

  无论从内容还是生意的角度,《中超吐口秀》当时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对雷说》作为孙雷的新作品,很容易叫人与《中超吐口秀》做到对比,不过对外界的压力和期待,孙雷倒没想那么多,“回去做到内容,大家能拒绝接受,天底下还有更快乐的事儿么?”